世人都爱读《简爱》,尤其是女性。夏洛蒂塑造了一个勇敢的、不屈的、坚持原则与底线的女性形象——简爱。对于另一个女性角色——阁楼上的疯女人伯莎,她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让简爱的爱情合情合理合乎道德,或者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。
如果我们深入探讨这部作品永恒的主题——反抗意识,就会发现《简爱》其实包含了明暗两条反抗路线。明线上,简爱将反抗精神发挥到极致。从大量的心理独白中,我们可以窥见简爱内心的反抗意识从萌芽、产生、发展到坚定的曲折过程。这一切反抗的动力源于简爱对于平等的强烈渴望。
在里德舅舅家,简爱面对无爱的养育,不畏,奋起反抗。面对约翰表兄的粗为,她直面怒斥,这是她的第一次疯狂反击。在罗沃德寄宿学校,她面对更加残忍的生活,校长是个冷酷无情的,但她学会了忍耐和适应环境。在桑菲尔德庄园,她深爱罗切斯特,但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,要求精神上的平等。
除了明线之外,《简爱》还有一条暗线,那就是“听话的天使简爱”通过“疯女人伯莎”进行的隐密反抗。伯莎其实是简爱心中被压制的另一个自我。《阁楼上的疯女人》这部论著对此有深入的分析。简爱的某些经典独白影射着她难以言说的愤怒。那些“着了火、乌黑焦土、疯狂、既恨人又被人憎恨”的处境与疯女人伯莎何其相似。伯莎是简爱愤怒部分的表达,是隐藏外化,是另一个无迹可寻的、恶的简爱。